TINA想远行

常年躺在床上做白日梦

我最亲爱的甜橙树|人心很大,放得下我喜欢的所有东西

長和:



弟弟在二十岁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姐姐二十四岁也决定不再留恋世界


感谢你在我六岁时教会我温柔的意义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时,巴西人民的贫富差距是很大的,底层人的生活是艰难的。贫困、失业、子女过多是底层人生活的三重重担。当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喘息上的时候,人没有余力去保持温柔。电影中Zeze的父亲在失业时打骂Zeze,在生活好转时给予Zeze疼爱,这样的反差,我认为并不是要为了讽刺「爱需要物质承载」,而是突出无奈感。最能快速、直接使他们一家人脱离贫瘠生活的办法就是父亲找到工作,而爱对填饱肚子没有直接作用。温柔是需要经济安全的。



Zeze只是一个小孩子,带了点小聪明、小敏感,他渴望得到父亲的爱。当他的抱怨「有个穷爸爸真糟糕」被父亲听见,伤了父亲的心时,他只是很懊恼。可当他看见哥哥跑去安慰父亲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亲密的父子关系不属于他,他难过、委屈,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流泪。为了讨父亲的欢心,他用自己擦皮鞋赚来的钱,买了香烟向爸爸道歉。父子俩静坐在一起,这个场景是电影中父子情感最缓和的两个场景之一。这时的他得到了父亲短暂的关爱,他认为糟糕的是「穷」,不是「父亲」。他抱怨,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的父亲,他把一切怪罪到「穷」上。



Zeze希望有一天可以逃离自己出生的地方。他看见重病的伯伯去大城市治病,即使有预感到伯伯还是会死,但是他觉得大城市总归是有希望的,所以他努力帮小贩买音乐碟片。他很聪明,知道用「我父亲失业了,帮帮我父亲」来博取人的同情,但是被他父亲发现了。他一声声的叫卖口号无疑在一次次痛击父亲的无用,他遭到了父亲的痛打,并被拿走了所有的钱。糟糕的是「穷」,不是「父亲」,可是穷会让父亲变得糟糕。



每当Zeze遇到难过地事情,Zeze会跑到一颗小小的甜橙树下,甜橙树会变成一匹白马,带他远离现实,在幻想的世界里迎风奔跑,将他的伤心难过消解殆尽。这是天真和想象的魔力,也是孩子最难能可贵的地方。贫穷家庭中的孩子,娱乐要靠自己创造。Zeze会把一个小树林想象成一个动物园,会用废弃的物品模拟飞机,这是只有孩子的天真浪漫才能做到的。



贫穷会把人变得怕麻烦,他们希望孩子安静呆着就好,安静是对孩子最大的戕害。小孩子的天真浪漫倒成了淘气,所以Zeze顺理成章地成了最淘气的孩子,说他是个恶魔小孩,即使他淘气的行为只是想获得别人的关爱。当他自己都快接受自己恶魔小孩的身份时,老葡的温柔让他感受到原来自己并不想别人眼中的那么可恨。



老葡是认可他的「荒谬」行为,鼓励他展现孩子的天性,希望他不要丢失幻想的能力,送他钢笔,让他记下有趣的故事。因为在儿童时期就变得无趣的话就太过可悲了。Zeze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人的关心,有了一个真实的朋友,他懂得去回报。他用心仔细地要做一个风筝送给老葡,却被家人无情撕碎,只因为他耽误了吃饭。无趣自私的大人用暴力伤害孩子真诚的感情。伤害绝不可能习惯成自然,只会一次次累加,让孩子慢慢绝望。



Zeze对老葡说「当你心里对一个人没有爱了,这个人就已经死了」,他想要坐火车离开。老葡看出了Zeze黯淡眼神中的绝望,夜晚开车到铁轨旁,等待火车经过,确认的担忧没有成真才送了一口气。其实Zeze只是想最后再努力一次,看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好孩子」,他想唱歌使父亲开心,可是他没有想到歌词展现了他们一家的窘迫。人知道自己不堪,但是却无法忍受被揭穿。在父亲的拳脚相加下,Zeze问父亲「你何不杀了我」。Zeze甚至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一个错误,而母亲只是用「你太皮了」来安慰Zeze。这不是安慰,是定罪。




如果老葡是Zeze的父亲一切是不是会不同,Zeze问老葡「可不可以来我家,让我爸爸把我给你」。老葡很感动,但是人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即使在老葡的心里zeze就像他的儿子一样。后来老葡开车穿越铁轨时,撞上了火车,去世了。Zeze受了很大的打击,晕了过去。在昏迷中,甜橙树变成了白马来找他,带着他冲向火车。


   火车在电影里就像是生活的困难,甜橙树则是美好的幻想。老葡曾经成功躲避过火车,带给了Zeze温暖。但是白马冲向火车说明「美好的东西会随着成长离开我们」。人不可能一直活在幻想里面,苦难是摆在眼前的现实,我们总有一天要面对的。而老葡将钢笔交给Zeze,要他把有趣的故事写出来,是要他懂得「人心很大,放得下他喜欢的所有东西」。美好的东西会离开,但是美好的记忆可以留得住。




最后,Zeze的父亲找到了工作,告诉Zeze自已以后会好好爱护他。可是Zeze内心想念的是老葡,他只能含泪把父亲幻想成老葡,回答「跟你去哪里我都愿意,爸爸」。Zeze接受了现实,因为他明白了「当你的心里对一个人还有爱的时候,这个人就还活着」。爱不能填饱肚子,但爱是温柔的力量。


 


这部电影是近期看的最佳,将美丽的风景拍出了荒凉感,用遗憾使情感刺痛人心。这部电影把控了我的情绪,感动慢慢累积,让我在最后5秒留下眼泪。


很抱歉,近期忙于论文写作,很久没有更新。后面保持定期更新。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事物的看法


我只说我的想法,我的道理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找你玩儿


所以只有关注


才知道我下次什么时候来




原文地址: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IyMzQ3MzQwOA==&tempkey=GX67AftcA3V0VAEQ6WZYTlneQKYDddvi6lGgmbZr6%2Br8bDBrnzXKb4pqcPscrviuFePBZbgbVL5IUvZl3Q4DwnTmsYqvFJr7CZau4nfS3vcWqOIHJz2wtnjDho3eWyenQ9pLPXoH7Clq0DiQbNfnEw%3D%3D&chksm=681cf8dc5f6b71ca45d70082e6066eb1849ea2d6167b0abe2b54b079b831b3b6becc8e2d6922#rd


资源获取:关注公众号——長和之道(changhezhidao),发送「甜橙树」即可。我没有看过原著,但是我放了原著的MOBI文件,有kindle的朋友感兴趣也可以下载原著。





【维勇】《一个舰队的情敌》14

酒爵__百崖:

星际未来机甲AU,本章为正文。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近轨第五防卫舰队舰队长,近轨第五防卫舰队旗舰马卡钦舰长,联邦中将


胜生勇利:近轨第五防卫舰队旗舰马卡钦所属机甲大队队长,联邦机甲上校


 


人物属于小滑冰,ooc属于我


自娱自乐产物


传送门: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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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勇利的脑中回荡着阿列克谢的质问。


 


其实他自己也在心中不停的反问,已经走到了今天这种程度,他还有什么可以去惧怕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惧怕那些过去的阴影?他早已从巴塞罗那的那片血色的地狱中脱身而出,实现了自己在那时渴求的愿望。他回到了联邦,回到了军队,回到了他最想见到的人身边。


 


阿廖沙说的他不是不清楚,甚至于他自己也是见证者,见证着那些已经疯了的同僚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出那份阴影的决绝。只是他们最后都失败了而已,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做出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后的努力。那些也是勇利自己竭力去做的。


 


他不想作为野兽活着,目前他做到了;他害怕别人异样的眼神,可联邦在警告他们的同时也将他们如何活下来的秘密尽数封存,用了最大的力量去维护他们帮助他们;他恐惧于维克托的疏远与斥责,可是在他将心底里最后死守的秘密告知对方后,他的爱人却拥抱着他,用着最深沉赤诚的声音告诉他。


 


他们是联邦的骄傲,他为自己感到自豪。


 


他真的让自己成为了维克托的骄傲而不是什么耻辱的符号。


 


还有什么不够的吗?还有什么可以自怨自艾的吗?还有什么可以阻止自己继续迈出前进脚步的吗?


 


选择了自我牺牲的战友们换他活了下来,他们真的是希望自己一直沉浸在所谓的罪责当中的吗?


 


勇利心中回荡着满含冷傲的质问声。


 


……那是他们最为深沉的爱意与期盼,可你却将之解读为罪孽与责任,自顾自的深陷于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甚至影响到了身为军人的职业素养……


 


低垂着头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耳边是尤里与阿列克谢严肃交涉的声音,闭上双眼的勇利让自己陷入了那片熟悉的黑暗。


 


意识中似乎有什么冰凉的物体触碰着他的双眼,耳边凑上了轻浅的呼吸,灌入耳中的声音带着高傲的意味睥睨着蜷缩于自我意识中的他。


 


——他们的宽恕不是就那样可以给予的,那是需要你自己去挣的啊,胜生勇利——


 


那双手摘掉了他鼻梁上的眼镜,搭在肩膀上的手轻轻的将他推向了黑暗的边沿。


 


——枷锁我就收下了,解放吧,我亲爱的、最为真实的自己——


 


……呵,是啊。


 


勇利睁开了双眼,他慢慢的站起身,开口叫住了尤里。头盔的阻隔让他没有办法最直观的感受到战火的味道,所以他将它摘下,连同一直以来压抑着他精神的那副眼镜一起塞入了尤里的手中。


 


我已经获得了我所期盼的、甚至于远超想象的全部。


 


他走到了自己怔愣的曾经队友跟前,略微抬起头,顺从着心意向他们露出了纯粹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权利继续深陷于自怨自艾的独角戏,又有什么样的权利向恐惧低头?


 


“我来。”


 


所以,我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


 


“你们有照相吗?”维克托突然开口问道。


 


派克停顿一下,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看向了维克托。已经差不多习惯的尤里,啧了一声,抬脚踹了一下维克托的膝盖——这是他唯一可以在距离之内触碰到的东西——恶狠狠的磨着牙。


 


“打仗呢!你严肃点行不行!”


 


“我只是感觉那样的勇利没有亲眼看见,对于我而言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啊。”维克托眨着自己冰蓝色的双眼,一脸无辜的摊开一只手解释到。


 


免疫力极高,完全不吃这套尤里又踹了一脚:“等猪排饭醒了你让他演给你看!现在!闭嘴!继续听!”


 


红发男人瞅瞅这个,有瞧瞧那个:“我可以继续了吗?”


 


维克托遗憾的撇撇嘴:“请。”


 


……


 


阿列克谢看着眼前的人挑起了眉梢:“你确定?你能站稳我已经十分感谢远在天国的队长了,不必勉强自己去做现在的你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捏着自己后颈按摩着的勇利笑了笑,将视线投向了下方的一片兵荒马乱:“你以前的嘴没有这么毒,阿廖沙。”


 


“拜巴塞罗那所赐。”阿列克谢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下面:“巨颚甲虫,强力却又笨拙,甚至于连个人都抓不住,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将周围撞的七零八落。与我们当时经常碰到的那些重装陆行虫完全是两个级别,好处理的要命,只是需要几个勇者牺牲一下生命而已。”


 


“如果不是你指挥的话。”


 


“在没有机甲的情况下,没有什么虫子是好处理的要命。”勇利放下了自己的手搓了搓,又看了看都在看着他的第五防卫舰队的机师们,重新与阿列克谢对上的红棕色双眼中是男人所熟悉的,沉如山岳一般的坚定:“谢谢你,阿廖沙。”


 


他与灰发的俄罗斯人错开了身,大步走向了向下的楼梯。


 


“所有人!跟我来!”


 


机师们对视一眼,纷纷跑动起来跟上了自己的长官,站在原地的阿列克谢看着勇利刚刚所在的位置,有些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凑上去的派克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迟疑了几秒开口道。


 


“喂,阿廖沙?”


 


还在晃神的人一愣,收回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派克后,转身跟上了队伍的末尾。


 


“跟上!”


 


……卧槽老子要不是担心你早就跟上了好吗!!派克一脸惊愕的指着自己,差点气结。


 


在不需要去管后面的人时,尤里的速度很快,没几步的距离他就追上了前面健步如飞的勇利。手上还捧着头盔的金发青年跟在青年的身侧,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人拧眉开口。


 


“你确定你可以?”


 


被问到的勇利扭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可能是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严峻,他不由得露出了浅笑安慰道:“没关系的,阿廖沙说得没错,我是这里唯一有经验的人。而且我也舍不得让任何人在这里牺牲,没有人应该理所当然的为其他人献出生命,无论那个理由有多么的高尚。”


 


“你打算怎么办。”像是被安慰了一样,尤里的眉头松动了几分。


 


“其实办法很简单。”勇利在二楼转向了走廊,快步向着组织火力的季光虹等人接近:“只是实际操作起来有些危险。”


 


“有多危险?”


 


“你可以近距离观察虫族的口腔结构。”


 


尤里目瞪口呆的看着跑上前去的黑发青年的背影,他身边听到这句话的几个人也不约而同的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瞪着已经开始和季光虹交涉的勇利。


 


“这和把自己送进虫族的嘴里有什么区别!?”披集忍不住尖叫出来。


 


“区别是做好了的话,那个人还可以回来和你插科打诨。”越过几人中间的派克接口到:“好了小伙子们,没时间给你们发表感想,你们的长官大概非常需要你们。跟上!”


 


他们凑近时,年轻的中国机师正用着与他们之前同样懵逼的神情听着自家长官的安排。在勇利的讲述告一段落后,勉强合上自己下巴季光虹才结结巴巴的重新开口道。


 


“勇、勇利前辈,您能、能再说,一遍吗?”吓得连敬称都出来的小伙子说的磕磕绊绊。


 


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说的可能有点让人接受不了,所以勇利依言耐心的又重新重复了一遍,连带着也让赶到他们身边的尤里等人听了个清楚。


 


“我需要五根纤维钢索,二十五枚白磷手雷,四把匕首。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巨颚甲虫控制在机库的中央地段,远离运输船,同时不要让它有太大范围的移动,偏差值尽量缩小在一米以内,如果做不到的话,两米是最高。”


 


“在地面的人要尽可能的跑动起来,巨颚甲虫的动作相对我们而言非常迟缓,它做不到灵活的转身,这是你们的机会。作战开始之后我不会指挥,一切的牵制工作都由你们完成,然后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管了,我来负责接近它。”


 


“在不带头盔的情况?”季光虹讷讷的呢喃问到。


 


“头盔不利于我感受战场。”勇利敲了敲季光虹的头盔:“对于我而言,没有头盔是最好的。”


 


没有头盔好什么!?近距离体验虫族的口气吗?!此时此刻的季光虹真的一点都不想听自己的长官瞎胡扯。


 


#我的主战长官好像疯了!怎么办!加急特快!在线等!!!#


 


可能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的派克咽了下口水,上前两步:“等一下,你认真的?”


 


回望他的勇利脸上是一派理所当然:“不然呢?”


 


“不戴头盔?我是说,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


 


“我当初也没有头盔。”黑发青年的声音中有着他们所不熟悉的从容不迫:“这是个测验,派克。况且过多的防护会混淆我的判断,我已经习惯了在脱离机甲之后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接近虫族,如果眼前多了面罩的话,我不确定在我这样不稳定的情况下会不会增加失误。”


 


“你应该明白,在这种时候,失误就是死。”他用拇指顺过了自己的眉梢,擦掉了额角将要滑落的汗水:“与其为了所谓的安全增加我不熟悉的防护,倒不如回归原本的状态。如果不是实际情况不允许,我连驾驶服都不想穿,步兵的服装才是我最熟悉的。”


 


“你没有必要这样逼迫自己。”虽然乐于看到眼前的人在逐渐走出阴影,然而派克自认为他还做不到像阿列克谢那样冷硬着心肠将自己的战友逼到极限:“我们可以稳妥一点,有很多种办法可以……”


 


勇利蓦地露出一个笑容,他伸手拍上派克的肩膀,打断了男人还想劝他改变主意的话语:“没有人逼迫我,我只是不想让我自己失望。”他目光灼灼的扫过了正在看着他的机师们,从容不迫的神态中攀爬上了理所当然的高傲。


 


“曾经我做得到,现在我一样可以。”勇利捏了下男人的肩膀当做安慰:“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好的事情。是死是疯,还是安然无恙,能不能跨过去就看这次了。”


 


“你能不要像阿列克谢一样用自己的命去作死吗!!!”派克忍无可忍的伸手拽住了勇利的衣领将他拽到了眼前:“就算你不去也不一定非要牺牲什么不可!!!”


 


“……”


 


勇利沉默的半阖着眼眸,遮住了红棕色瞳仁闪动的神色,他的手握上了派克的拍动两下,而后用力夺回了自己的衣领后退一步,坚定的直视着看上去快要被气的爆血管的男人。


 


“但是阿廖沙是对的,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的虫族扑上来。我们的时间一样紧迫,当做是破釜沉舟来做吧,派克,就像当初一样。”


 


“……疯子。”派克木然的将手拍上了自己的面罩:“更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被说服和你们一起发疯啊!!”


 


“因为你心智不坚。”走上前的阿列克谢狠狠的补了一刀,灰发的男人站在勇利的跟前脚跟并拢挺直了脊背:“下命令吧,长官。”


 


像是附和着这句话,整齐的鞋跟并拢的磕碰声音啪的响起。勇利环视着围绕在周围的机师们,他们有的在不安、有的保持着惊愕、有的仍然是用熟悉的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自己,然而他们神情中所蕴含的那份坚定却是他们共通的,传递给他的东西。


 


他被他的战友们信任着,也依然被他们纵容着。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们的眼中不再是曾经在六年前的那批人眼中看到的死寂,而是拥有着满载的希望。


 


——已经足够了——


 


勇利开心的笑着,他看向了下方,双手用力拍动两下。


 


“好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照我说的动起来!”


 


“是!”


 


……


 


“他在逐步走出自己的阴影。”派克为自己有些泛凉的手吹了一口气:“那时候的他眼睛里真的有光在闪动,熠熠生辉……”


 


红发男人停下了讲述看着仍然陷在沉睡中进行扫描的青年,他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那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他垮不了。”


 


“驱策他的恐怕不再是单一的你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为勇利感到自豪。”维克托的眼底流淌着暖人心脾的温柔,他摩挲着勇利的指节,合拢掌心包在了自己的手中:“他一直都是我的骄傲,无论他的身份如何这点从未改变。只是无法亲眼看到那一幕……这真的是个遗憾。”


 


“就是因为你看不见我才和你说的。”


 


伴随着这句话,维克托舰长的温柔神情冻结在了脸上。


 


有时候人嘴贱到斯威夫特中校这种程度,也可以算是达到一定的境界了。


 


“我们的私人谈话其实可以提前一点。”银发男人的笑容亲切和蔼。


 


维克托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派克心虚的干咳了一声。


 


“我继续。”


 


……


 


钢索、匕首、白磷手雷,这三样的物品的要是排个寻找难易程度的话,白磷手雷绝对是名列榜首最难搞定的那个。高燃高爆的白磷手雷对于机师而言绝对是驾驶舱杀手之一,在狭窄的驾驶舱中一旦发生误爆,破片手雷或许还能让他们有机会捡回一条命,而白磷手雷只会将他们烤成弥漫着焦糊味道的烧烤。


 


所以一般来说,作为机师们的自卫标配,破片手雷所占的比例其实是最高的,白磷手雷的数量当真是凤毛麟角。


 


不过机师不听话已经算是联邦军队的老传统了,驾驶舱喝酒的人都有,根据个人爱好带两枚地面作战用的白磷手雷有什么不行?


 


负责收集手雷的季光虹回来时,对于身后还有人高声问他要不要再添两个以备不时之需的行为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抱以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不过据事后雷奥形容,他当时的表情真的是相当的复杂纠结十分精彩。


 


钢索出乎意料的是由李承吉亲自送过来的。作为整个空降机师部队中最认真的存在,从他那里找到全套的步兵作战装备确实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只是大家真的没想到,他不仅自己严谨,他带的那队人竟然也有效仿他的士兵。


 


这可能是第五防卫舰队的机师们第一次感谢起,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士兵这句话。


 


匕首是最好找的,勇利的命令刚下达,披集就从自己队里的士兵那里摸了四把出来扔给了好友。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在回过神后纷纷对阻止了自己亲手递上匕首可能性的小队队长抱以浓烈的鄙视之情,披集中校很痛快的用后脑勺回应了来自下属们的鄙视。


 


“这舰队还没分裂还真是感人。”来自围观了全程的吃瓜群众一号斯威夫特中校。


 


“干活儿别废话,你们以前也那样。”来自低头处理纤维钢索的吃瓜群众二号切尔雷赫中校。


 


被再次补刀成功的派克用着一脸噎住的表情蹲下来,和奥塔别克与阿列克谢一起将钢索缠绕在搭扣上。


 


与那边三人的轻松工作不同,被勇利抓了壮丁的尤里正紧绷着面颊,神情严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雷管。在他的眼里那大概不是雷管,而是迷你核弹之类的东西。


 


“我说,一定要这样吗?”


 


正在全神贯注拆解第五个白磷手雷的勇利动作一顿,疑惑的看着金发青年。后者抬抬下巴,指了一下勇利脚边已经安装好的两把匕首上。


 


“直接塞手雷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的。”勇利将手里已经拆除完毕的手雷放到一边,转而拿起了最后一只匕首,小心的拧动着后盖:“我不是真的想要自杀,匕首可以固定在虫子身上,但是手雷不行。而且单纯的手雷爆炸灼烧还是伤不到巨颚甲虫,它的防御力在地面虫族中已经可以排在前五,只有找到弱点才行。”


 


“我记得巨颚甲虫的弱点是……”尤里下意识的望了下面一眼,对士兵紧追不舍的虫类因为这个特性此时正被逐渐引向远离运输船的机库中央:“口腔。”


 


“对,所以才需要匕首。”勇利将雷管塞入了匕首,而后将手雷里的高爆炸药一点一点的倒入了匕首的握柄中:“它可以直接插进去,而不是被虫族吐出来。”


 


尤里难得直白的重重叹息着:“疯子。”


 


“你也可以把它叫做来自勇者的挑战。”把匕首和另外两枚雷管捆成扎实的一捆的勇利站起身,接过了由披集负责的,将剩下二十枚手雷绑成一个圆环的联合手雷圈,然后伸出手为站起身的尤里搭了一把手:“我把引子送进去,然后就是你的表演。”


 


“重复一遍任务,普利赛提少校。”


 


尤里立正,肃声回答:“在你撤离的同时立刻开枪,引爆巨颚甲虫身、口腔中的手雷,进而引爆白磷集束手雷。”


 


他犹豫了几秒。


 


“喂,还是安全距离吧。”尤里看上去异常的纠结:“我们不能带一块死猪排回去给维克托那个秃子。”


 


将集束手雷挂在自己身上的勇利看着别扭的尤里失笑道:“我有把握,放心吧。我不可能留下维克托自己一个人回去。”


 


好吧,我就知道还要被秀一次。普利赛提少校握紧了自己的枪,不想再去看那个笑得一脸安然的家伙。


 


勇利制定的作战计划非常简单,用绳子固定住巨颚甲虫的双颚,而后将手雷送进它的嘴中,顺手再挂上炸弹项圈,最后射击引爆。


 


简单、方便、快捷。


 


唯一的问题就是去做这件事的人面临的处境非常危险。


 


而这个问题在胜生勇利的眼中并不存在。


 


所有人都在担心,而作死的那个还作的特别起劲。这大概是第五防卫舰队机师们所面临的共同困扰。


 


“下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负责双颚还有前肢的人都准备就绪。”阿列克谢帮站在边沿勇利整理着身上携带的钢索,不住的做着深呼吸:“一会儿他们会引诱巨颚甲虫通过天桥,两米的高度距离你没问题对吧?”


 


“放松阿廖沙,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勇利用拳头碰了一下老战友的肩膀:“已经到这一步了,试着相信我吧。”


 


“……你把眼镜拿下来真的没有问题吗?”阿列克谢迟疑几秒后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他说的很坦然:“可我必须这么做,那副眼镜会让我把所有的事情试图用思维来处理,让我做到先思考再行动。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对于机师而言,过多的思考有时候远没有本能来的好用。”


 


“维克托教过我,ACE机师之所以是联邦的财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那种机器无法模拟的本能。现在,我要依靠的就是这份本能。”


 


阿列克谢双目微阖点了点头:“如果有不对立刻退下来,换我来。”


 


勇利捏紧了手上的匕首,笑的有些苦涩:“其实我确实应该站在外围进行指挥,只是可以完美完成这份任务的人已经被关进联邦国立综合医院了。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不能让你们去死。”


 


“我为了活下来已经了牺牲足够多的人的性命了。”


 


灰发的俄罗斯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们每个人的境况都不尽相同,勇利那时是什么样的光景他们都略有耳闻,牺牲了拼尽全力保存下的人,这恐怕才是压垮青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不是你的责任,你是我们当中做得最好的。”阿列克谢摇了摇头,面容上带上了几分歉意:“刚刚……”


 


“回去再说吧。”勇利触碰了阿列克谢的肩,笑着说到:“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


 


灰发的俄罗斯人抿紧了双唇凝视着眼前的人。最后,他只能叹息着祝福了自己曾经的副队长:“小心。”


 


他点了点头,轻轻地触碰了挂在驾驶服内的旧戒指。


 


身先士卒对于指挥官而言是英勇,但有时候也是一件十分莽撞的行为,这是一个十分不好界定的范畴。勇利觉得,如何界定那个范畴唯一需要参考的,只有在身先士卒以身犯险时所面临的危险与牺牲是否具有真正的意义这一点。


 


当他踩上天桥栏杆的边沿时,除了引诱巨颚甲虫的枪声与虫族的咆哮外,整个机库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看着他,每个人都在为他祈祷着。


 


放松了身体的勇利略微扬起下颌做着深呼吸,尘埃与硝烟的味道直冲冲的灌入了他的胸腔,点燃了沉寂在他体内的灼人战意。这是与模拟战所不同的,真正的属于战场的味道,是足以被他刻入骨髓激起全部本能的号角。


 


虫族尖锐的嚎叫伴随着沉重身躯的轰鸣在天桥下方回荡,在巨颚甲虫露头的那一刹那,单脚踩在栏杆上的勇利猛地发力,整个人一跃而起冲向了扬起双颚的巨大虫族。


 


嗅到人类气息的虫族动作迟缓的抬起头,接连的声东击西战略已经让头脑并不是很发达的虫类充满了怒气,只想撕碎眼前一切人类的它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跑远的诱饵,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头顶不知死活靠近它的那个人类身上。只是它刚刚将头抬起到可以攻击的位置,当头罩下的四根钢索就将它的双颚与前腿套了个正着。


 


正好抬起头来的虫族无疑帮了勇利的大忙,本来已经决定冒险将自己塞进双颚当中的他当即借助悬空的间隙腰部用力,在空中翻了一圈调整位置,准确的凭借滞空的时间将绳圈挨个套上了虫族的双颚前肢,而后凭借着落地那一刻产生的力道锁死套牢。


 


即便有着绳子的缓冲,然而从将近六米的距离从天而降对于勇利而言依旧有着很大的冲击力,扯住绳索的他在巨颚甲虫的双颚下方就地一滚,勉强卸掉了绝大多数的冲击力,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略微带着些踉跄爬起的勇利脚下方向一转,爆发性的蹬住地板将身体推向了巨颚甲虫的身体底部,快速的带着钢索跑向了反方向。


 


“接好!”


 


伴随着大喝出声的是他抛出的钢索剩余部分,足够的绳长让接应的士兵们有着充足的反应空间。被选出的四名跑速极快的机师分别带着钢索套着固定环扣的末端奔向四个固定的地点,而在那里接应的士兵在接过环扣的下一秒,就将其锁在了之前在地板上打好的固定上。


 


“一号点固定完毕!”


 


“二号点固定完毕!”


 


“三号点固定完毕!”


 


“四号点固定完毕!”


 


得到全部的示意,站在上方的奥塔别克仿佛要用尽全部的力气一般暴吼出声:“拉!”


 


用人力去对抗虫族的力量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只是在齐心协力的拉扯下,哪怕是先天优势呈现压倒式的虫族也要被拉的低下身体一个踉跄。


 


等的就是这个踉跄的勇利在一瞬间动了起来,身穿着黑色驾驶服的青年在那一刻爆发了身体中的全部力量,几乎化成一道黑色的闪电脚踩着巨颚甲虫后肢上的凸起蹿上了虫族宽大的背部。在斜面的角度下,勇利整个人斜倒在甲虫的后背上,凭借着冲力与重力滑向了虫族的头部。


 


倒三角形头部的凸起为勇利提供了良好的缓冲,触碰到虫族头部边缘的那一刻,黑发青年腰部弓起手掌拍向巨颚甲虫的甲壳撑起身体。集束炸弹项圈被他握在手中,用着上面固定好的匕首当做了卡扣,角度刁钻的卡进了巨颚甲虫头部与身体之间的缝隙中,令整条项圈画了一个完美的半弧挂在了它扬起的脖颈上。


 


凭着力道冲下甲虫背脊的勇利在完全脱离的那一刻一个翻身,反手勾住了巨颚甲虫被迫拉开了双颚一边,一荡一收,在半空中干脆利落的转了身面向了巨颚甲虫的头部。


 


“拉住!别松手!!”


 


快要缺氧的大脑在嗡嗡的作响,勇利分辨不出上面是谁在焦急的呐喊,危机感的迫近使他不由自主的松开手让身体下落,几乎是贴着他头皮扫过的前肢所带来的死亡阴影与近距离接触虫类的压迫感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勇利的所有神经。


 


不再去思考,不再去感受,完全沉浸入本能深海的勇利溃散了凝神注视着虫族的瞳孔,红棕色的眼中翻腾着被压迫到极致几近疯狂的求生意志,汹涌的战意催促着他挥出了手中的最后一根钢索套上了虫族的头颅。


 


下坠的趋势被遏止,蹬住巨颚甲虫挥动的前肢收紧钢索,将身体送到了虫族口腔的跟前。被激怒的巨颚甲虫不断的咆哮着,咬紧牙关双目眯起的勇利解开了别再身侧的匕首,由下自上狠狠的捅入了甲虫口腔的上颚,而后在它因痛闭嘴的前一秒干脆的放开绳索任自己自由落体。


 


“开枪!!”


 


嘶哑而变调的嘶吼,一直稳稳的端着枪瞄准头部,哪怕勇利差点被削掉头部的时候都没有颤抖一下的尤里在这声呐喊下用力扣下了自己的扳机,倾吐的火舌毫无保留的砸向了巨颚甲虫的头部。


 


子弹的碰撞撞碎了白磷雷管,火花的溅射点燃了易燃的爆炸物,绑在最外围的两个雷管率先爆炸,而后带动着藏在匕首中的简化白磷手雷如同炸膛的枪管一般在甲虫的口腔爆裂开来。强烈的爆炸将虫子的口腔炸了一个开花,本来包裹在甲壳中的肉体组织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中。


 


“Fire!!!!!”


 


紧接着爆炸声的是派克的怒吼,伴随而起的是整个第二层待命人员倾泻而下的弹雨,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虫子脖子上挂着的联合集束手雷。


 


这样的射击难度不比尤里所担负的任务,密集的齐射之下不到三秒钟,被击中的白磷集束手雷就爆出了耀眼的白光,爆炸与灼热燃烧着巨颚甲虫暴露在外的软组织,侵吞着它的生命。


 


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冲出一段距离的勇利挣扎着爬起来跪坐在不远的位置,他凝视着还在挣扎的巨颚甲虫,注视着它倒在地上,不甘的挥舞了最后一下前肢。


 


剧烈喘息着的黑发青年表情空白了几秒,蓦地笑了出来,紧绷的神经彻底的放松。


 


“我做到了,维克托。”


 


他呢喃着笑道,低垂下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TBC.


事情搞完了,正文共计8835字,千粉福利。舰桥play跑完剧情就写。


下一章估计就是要抱抱了,如果我脑袋没抽的话。


整个人恍如一条废鱼。


 


诚招太太画封面插图,价格公道人品保证,太太们看我一眼。